本月第二届“城市界面”(urban interface)将在奥斯陆启动,这是一个探索城市中公共与私人共享空间的研究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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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展览将会在Grünerløkka、Tøyen 和Grønland三个区域共同举行,时间从9月14日持续到10月7日。同时一场名为“

多孔城市:艺术宣称城市空旷”(The Porous City: Art claiming the urban void)的会议于9月14日至15日在Fabrikken举办。

“城市界面”的第一部分于春天在柏林启动(点击报道1 2)。这个项目由Susanne Jaschko发动并主持,并由Atelier Nord担当制作,这是一个以支持不稳定的艺术形式为目标的项目基地,这些非常传统艺术包括电子艺术、新媒体艺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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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有必要发表一下对Atle Barcley的访谈,他是Atelier Nord的负责人,同时也是“电子艺术邮寄名单”(E-kunst mailing list)项目的主持人,以及Oslo Open的董事会成员。Atle在特隆赫姆艺术学院(Trondheim Academy of Fine Arts)学习过艺术创作,他是“挪威电子艺术制作网络”(Production Network for Electronic Arts in Norway)的前任董事会主席,也是Kunstnett Norge的网络美术编辑,他发起了110张邮寄名单的项目,并合作管理了辛迪加(Syndicate )名单。

Atelier Nord的由来是怎样的?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经历了怎样的发展过程?现在它的结构有多大?

Atelier Nord于1965年成立,当时它是一个金属印刷的工作坊。80年代,计算机被引入了印刷制作过程。与此同时,Atelier Nord的艺术家们开始使用计算机进行动画创作。很快,印刷工作者就不再进行计算机印刷了——至少在Atelier Nord是这样。90年代,工作室发展成为一个电子艺术中心,并最终将所有的印刷设备束之高阁。

从90年代开始,所有的资源都和技术基础设施及人员紧密结合。最多时我们共有10名员工。90年代时,艺术家还没有属于自己的计算机。我们的目标就是帮助他们在艺术创作过程中使用到计算机并提供技术支持。从本世纪初开始,这个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艺术家们不再需要一个电子艺术中心为他们提供计算机和技术支持了。

2002年开始,我们将自己的工作定义为一个为不稳定的艺术服务的项目基地。这个项目基地结构灵活,可以为各种不同规模、形式的项目提供创作平台。当然首要的是,这样的组织需要一定基础的项目资金。我们进行了这个改动之后,雇员就减少到了两个人,包括一个负责人和一个办公室经理,大多数设备都陈旧过时,于是我们搬到了一个小巧而高效的工作空间。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得以将大部分的资金和时间用于项目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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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上负责人后为Atelier Nord写了一份战略计划,这份计划名为“去机构化和目标明确化”。我花了不少精力改造电子艺术中心,以防它成为又一个僵化的艺术机构。我提出的策略激发了艺术作为整体、新技术作为个体的不稳定的本质。

“人们可以发现,电子艺术中心和特殊技术以及技术的专门概念如此紧密结合,新技术一旦介入,他们马上就会过时。为了始终保持领先,他们寻求更多的资金支持,用以投入到更多的设备中去,然而真正的问题在于,这整个系统都是过时的。我们需要的是网络和站点,而非中心。”

懦夫才寻求不断壮大,勇者懂得顺其自然。

Atelier Nord是如何资助它的项目的?

我们每年得到的政府拨款约有270,000欧元。我们转型为项目基地后,用自己的预算来做项目,但是对于像“发电机X”(Generator.x)、“界面与社会”(Interface and Society )、“城市界面”(Urban Interface)这样的大型项目,就需要寻求外界的资金支持了。实际上,我们自己一般可以承担项目一半的费用,这样即使我们需要对外申请更多的资金,也会容易一些——一般来说基金会更愿意资助那些已经有一些经费的项目。

我们大多数的外界资金也来自公共机构,比如挪威艺术理事会(Arts Council Norway)、挪威公共艺术基金会,等等。挪威的私人基金很有限,只有一家比较大型的,是言论自由基金会(the Freedom of Expression Found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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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我是一个从事不稳定艺术创作的艺术家,如电子艺术、新媒体艺术等等,我可以从Atelier Nord得到怎样的支持呢?

你的假设很好,我也有同样的假设。你需要些什么呢?项目基地的概念就是为每一个独立艺术项目提供他们所需要的资源。我们为项目发展提供各种各样的咨询;我们提供基础设施,比如工作空间,用于试验装置作品和进行群体项目制作;我们提供办公室,包括电话费用和技术设备;我们还提供会计、各种类型的项目管理服务,其中有些项目是我们共同制作的。总之我们的服务是各种各样的。譬如,有一位艺术家在他的装置中需要使用工业部件,但当他向生产商订货的时候遇到了非常复杂的情况,因为厂家只有适合大型工厂的零件供应系统——他们无法满足个体艺术家的创作需要。而我们为他找到的解决方案就是,他只需要通过Atelier Nord来订货就可以了,之后这个订单进行得非常顺利。

这些年来你有没有注意到不稳定艺术形式的情况得到了改善?艺术家是否仍旧需要投入大量工作,才得以让这种作品形式得到应有的承认?你认为在挪威,不稳定艺术形式和传统艺术形式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

不稳定艺术形式,正如我们定义的那样,是指艺术在创作过程中遇到特别的挑战和困难,它们最多具有一个部分发展的分配系统,而不具备完整的语境,这些艺术形式在当下和在历史背景下的角色仍然备受争议。

因而不稳定艺术形式的本质就是,它们没有被完全承认和接受。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激发艺术新形式的创作,帮助进行资源分配,将这种艺术实践引入一个更为广泛的历史、当代背景之下。

新媒体艺术曾经就是一种不稳定艺术形式,但是它正发展为一个稳定的系统。艺术家使用新的技术手段创作作品时,总会遇到一些特殊的挑战。在媒体艺术的情境下,已经存在一个分配系统,但是在当代艺术的大情境下,这种分配还应该做得更好。媒体艺术在自身的体制内已经具备了完整的语境,但是在当代艺术的体制下,媒体艺术的完整性和复杂性还没有得到充分认识。

Atelier Nord对于新媒体艺术的支持策略就是在它与当代艺术之间架起理解的桥梁。不过我们并不是一个媒体艺术机构,一旦媒体艺术在一个更为广泛的背景下具有了稳定的框架,我们就会停止对它的协助。

上世纪90年代,我们的大部分资金用于影像艺术。而本世纪初,我们将这一优先权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不过我们还没有停止对影像艺术的涉猎,我们正在通过比较政治的工作方式建立一个全国在线视频档案馆。(视频素材的分配潜力远远大过传统的博物馆和美术馆结构)

有时,Atelier Nord对于优先资助项目的转变并不受到一些艺术家的欢迎,因为他们进行创作的媒介被我们“抛弃”了,但是如果我们想发展,这是唯一的出路。过去的十年中,奥斯陆之外有三家艺术机构以及PNEK网络成立了。PNEK由Atelier Nord创建,而其他三家组织都受到了我们的支持。和大多数其他机构不同,Atelier Nord并不希望不断地发展壮大。我们情愿看到有更多的新机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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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陆城市界面”部分图片:Michelle Teran‘的新作品Friluftskino

几年前,Atelier Nord组织了“真实检测”,这一系列活动展示了那些完全出错了的艺术项目。为什么你们认为讨论失败的项目很重要?这一系列活动的亮点是什么?

Per Platou是“真实检测”(Reality Check)的负责人,他已经受够了艺术演讲总是那么自命不凡。他也观察到很多受到“艺术与新技术”理事会资助的项目从此没了下文。问题就是“到底怎么回事?”。然后他意识到其中一些项目败得很惨。当然,我们从失败中学得经验,但只有成功才让我们前进。

在“真实检测”中,那些项目的负责人(通常是艺术家本人)被邀请到讲台上,放低姿态,承认失败,并帮助我们从错误中吸取教训。这个活动只有一条规矩:他们不能责怪其他的任何人。这个演讲实在太有意思了,有的时候简直让人心碎。有一个项目是由一组艺术家集体进行的,这个项目完全失败了,难以置信的是这些人统统出现在了“真实检测”的讲台上——不过他们之间的紧张氛围简直要人命。

这个项目得到了巨大的成功,举行演讲的酒吧每晚都人满为患。一家主流的电视艺术节目想要对此进行转播,不过Per Platou礼貌地向他们解释,在电视上播出这个活动与他们真正坚持的基本概念不符。所以我们就没有让电视台进行转播。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和时间继续这个项目,观众很喜欢看,我们现在还有了一大帮希望制造失败的艺术家。这确实是一次巨大的成功,不过这和“真实检测”的基本概念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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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邀请人们参加“麦克斯韦城工作坊”(Maxwell city workshops),这是一个对城市电磁环境进行的艺术调查活动。这个工作坊现在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嗯,我们讨论了在艺术创作中使用电磁的方法和技术。除了Erich BergerMartin Howse主持这个工作坊外,Armin Medosch担任了我们的客座讲演人,为工作坊的活动增加了一些内容。

我认为最有趣的部分就是在城市空间里的实地调查。我们使用了一些电磁探测仪,一些商业产品,其中包括Martin Howse的设计。这些探测仪可以将电磁波转化为声音。所以实际上我们在聆听城市的声音。此外,我们还买了一个扩音器,和电磁探测仪相连,这样就可以即时播放这些声音了。工作坊的活动还恰逢奥斯陆的城市音乐节——不过我觉得我们的贡献没有被完全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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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电子艺术和新媒体艺术活跃吗?可以告诉我们一些相关的组织和艺术家吗?

挪威的新媒体艺术界拥有非常良好的组织。我们另外有四个姐妹组织,通过制作网络(PNEK)为电子艺术提供支持。卑尔根的BEK位于挪威西海岸,由一位作曲家和一位新媒体艺术家创建,它们的“像素艺术节”(Piksel festival)为人们所熟知。特隆赫姆的TEKS位于挪威中部,以美术的角度与艺术、新科技合作,每年都会举办“特隆海姆配对艺术节”(Trondheim Matchmaking)。斯塔万格的IoLab则位于西南海岸,他们于去年开始在公共空间举办不稳定艺术双年展。(噢不,并不是所有挪威的艺术机构都使用“不稳定艺术”这个词,我为那个双年展做了一些认真的发展规划)还有奥斯陆的Notam,这是一个当代电子音乐的传统组织。

当然,有很多艺术家使用新媒体进行创作,不过只有为数很少的人会进行技术批判。所以Atelier Nord才会进行我们现在所做的项目,我想BEK组织“像素艺术节”也是出于这个原因。Stahl Stenslie是奥斯陆艺术学院(Art Academy in Oslo)的院长,他现在又回到了自己的艺术实践中,他大概是最名扬海外的挪威本土新媒体艺术家了。HC Gilje作为242.pilots的一部分,参与了我们今年的“城市界面展示”(Urban Interface show )。另外我会推荐你仔细了解一下Thomas Kvam的作品Motherboard

Atelier Nord最近有什么新的项目吗?

.今年秋天我们会制作一个由Susanne Jaschko发起的项目。“城市界面”(Urban Interface)会关注私人空间和公共空间的变化。它于4月在柏林开幕,然后会在奥斯陆的公共空间做展览,还会有一个9月13日开幕的会议。参展艺术家包括Michelle TeranHC GiljeVibeke JensenJørgen Larsson 、Bjørnar Habbestad、Laura Beloffancho SilvaJohn Hawke。演讲者包括 Lev ManovichFlorian RötzerDrew HemmentMartin Rieser。参观者将有幸看到奥斯陆不一样的一面。

感谢A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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