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alittletrevor.jpg在Transmediale的会议上我最期待的是第四部分:科技-历史的合谋:特洛伊木马的制造Trevor Paglen的发言。

(之前的部分:Eva Horn在Transmediale艺术节的讲话

Paglen既搞艺术也做研究,他最近刚刚获得了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地理系的博士学位。他的艺术作品特意的模糊了社会科学、当代艺术、以及其他一些更为晦涩的学科,试图用一种令人耳目一新的但同时也是经过精细研究的途径来认识我们周围的世界。他出版过两本书。一本是《酷刑出租车:追踪CIA引渡航班》(Torture Taxi: On the Trail of the CIA’s Rendition Flights)(Amazon 美国 英国),记录了美国中情局使用改进了的商用飞机进行“非常规引渡”的情况。另一本是《我可以告诉你,但到时就得毁了你》(I Could Tell You But Then You Would Have to be Destroyed by Me)(Amazon 美国 英国) ,讲述了有部分机密文件揭露的军事图像和行话背后的秘密。近期他还在写作第三本书《地图上的盲点》(Blank Spots on a Map, 2008/09)。

一天当Paglen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发现有一个人站在门口正在努力看一幅挂在办公室外的画。过了一会,这人企图把画从画框里拿出来。Paglen阻止了他并问他在干什么。那人接着问他“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吗?”。就这样两个人聊起来。那个人说他曾经是一个飞行员。他和他的战友被命令绝对不能向沙漠中的一些地方开火,在任何情况下也不能在那里降落。其中有一个地方刚好叫做“盒子”。但是有一个飞机没油的飞行员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在“盒子”降落。一周后,这人回来了,但他拒绝说任何有关“盒子”的事。“那个地方属于黑暗世界”。黑暗世界——军队内部人员的叫法,指机密计划,项目或那些连轮廓甚至存在与否也是高级机密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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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数字/黄金海岸站,拉斯维加斯,NV/距离1公里/时间下午5:27 (Tail Numbers/Gold Coast Terminal,Las Vegas, NV/Distance ~1 mile/5:27 pm)

Paglen随后向我们展示了几页国防部2008年的财政预算。这个文件是对外公开的但又几个数字很让人疑惑。比如,1230万元的巨资被划拨给厕所,文件称,必须给士兵们提供能提高他们效率和能力的设备。

Palen又给我们展示了一些来自一份战略研发实验鉴定计划的机密文件的图片。很多项目都有一些神秘的名字,如“鲭鱼”(Pilot Fish)、“撤回刺柏”(Retract Juniper),“石灰珊瑚”(Chalk Coral)等。这些项目都毫无理由地获得了巨额预算。有时候,得到资金的项目根本不显示,预算表上的项目一栏是空白的。而国家安全局的预算大部分项目都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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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号名称:2001至2007年的秘密军事计划(Code Names: Classified Military Programs Active Between 2001 and 2007

Paglen的一幅叫做暗号名称(Code Names)的作品就是受到军事预算的启发创作的。这幅作品是一列词汇、短语和术语,每个都代表一项有机密目的的正在进行的军事活动。

但么在这些“机密军事活动的选地”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钱不可能凭空消失。Paglen称之为“黑钱”。很多黑钱聚集的地点都在西南部,更确切的说是在沙漠中。那个地方长久以来都是未开发地区。在二战的时候,那些地方成为隐藏秘密基地和修理战机的地方。另外还有1945年的曼哈顿计划也利用了这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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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计划,“胖子”原子弹设备正在新墨西哥州阿拉墨克多接受“三位一体”检测。(来源)

在80年代黑暗世界作用更加重要了。黑色预算成为里根总统(一个对神秘武器很着迷的人)在任期间最大的国防开支。

paglen 展示了更多文件以说明他的论点。

他讲的下一个问题是“我们如何研究不存在的东西?那些必须掩盖的东西?”

依靠地理知识,Paglen把那些黑色区域在地图上用黑点标注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他把自己的工作比喻为类似天文学家的工作,他们都研究黑暗中的事物,研究那些只能通过他们给可见世界带来的影响探测到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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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的飞机棚/Cactus Flats NV/距离 18公里/时间 上午10:04(Open Hangar/Cactus Flats, NV/Distance ~18 miles/10:04 am)

他与天文学家使用相同的工具创作了“限制远距摄影术”(Limit Telephotography)系列作品。

很多军事基地和设备都深藏在沙漠中并有几公里限制入内的土地做为缓冲。一般的平民不借助任何工具可能是根本看不到的。为了从视觉上证明这些地方的存在,Paglen使用了焦距1300mm到7000mm的高倍望远镜。在这个放大倍数上,隐藏的东西可以一览无余了。由于距离较远加上沙漠发出的热量,这些照片有独特的美学特点,很多更像是抽象派绘画而不是摄影。

有限远距离摄影术(Limit-telephotography)与天体摄影术(astrophotography)很相像,后者是天文学家用来拍摄距地球万亿里之遥的天体。

航班追踪

CIA为了掩盖这些暗箱操作成立了许多个人名义的挂牌公司,使其行径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商务。但即便是挂牌公司,仍然需要有飞行记录、注册文件以及其他法律文档。且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对公众公开的。你可以用数据来查看飞机的情况,比如否按时着陆。那么现在你怎样找到这些挂牌公司呢?像民用飞机着陆许可单(Civil Aircraft Landing Permit)列出了那些被允许着陆在军用机场的飞机。这些(飞机所属的)公司你可能闻所未闻。你可以得到一个这类航空公司所拥有的飞机清单,并通过记录信息得知它们在哪里陆地、它们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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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港(Terminal Air)

航空港是一个Trevor Paglen与自治实用研究所(Institute for Applied Autonomy)共同开发的图形化系统,可以追踪CIA的飞机。你可以注册,当CIA有飞机飞临你所在的城市,网站会以email通知你。

这些公司也留下了其他尾巴。他们必须有一个地址。而其中的一个将Paglen引到了一家律师所,这对一个航空公司来说相当奇怪。然而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在属于这些公司的文档页末,会有签名。Paglen辨认这些名字并找出这些人——与我们不同的是,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电子踪迹:比如没有信用卡记录、没有驾照。他们都只有一个地址,而且是弗吉尼亚的一个邮政信箱地址。Paglen按图索骥,发现有无数不同的名字都在使用那个邮政信箱。这些名字可以列出长长的清单。而这些可以说得通他们在从事一个使他人失踪的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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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并不存在的航空公司的员工签字(图片来源

Paglen同时还是个人类许业余爱好者。

这些从事秘密活动的人也会有同事,而这些同事是他们被允许谈论工作的唯一对象。他们会组织聚会,也会颁发嘉奖但不会说明获奖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于是某个人就会因他/她“在边远地区的杰出贡献”而获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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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len的一页幻灯片展示了他感兴趣的一个秘密计划中某成员的秘密资料

Paglen同时还对空间情报很感兴趣。他与合作者们根据这些飞机的数据制作了地图。

随后,他又向我们提起了Khalid El-Masri案。这名德国公民在飞往阿富汗的途中被绑架,在其中一个秘密基地受到了CIA长达数月的讯问与折磨,随后又被释放。而这次非法羁押看起来是因为错误地拼写了El-Masri的名字。当CIA意识到El-Masri不是他们要的人,就把他扔上另一架飞机,在阿尔巴尼亚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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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坑(Salt Pit,美国位于阿富汗的一秘密基地代号)的鸟瞰图(图片

人们确信他被羁押监狱是CIA在喀布尔外的一个秘密拘留中心,名为盐坑。据El-Masri讲,他被关在盐坑的一个独立牢房中长达5个月,一个讲阿拉伯语的讯问官审讯时不断地问他是否参与了911袭击、是否持假护照去过贾拉拉巴德(Jalalabad,阿富汗东部城市)、是否与驻在德国的伊斯兰极端分子有来往(via)。

Symb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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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YFB贴布绣,50版,2006

军方有各种各样的布贴、图标或徽章,会泄露他们是做什么的或他们的身份。这些计划或身份标志可以制作出一个独特的符号制度,它们描述了一个人与被熟悉国防部内情的人称为“黑暗世界”的关系。

这些在Paglen的符号学(Symbology)系列中所展示的符号与徽章,为我们提供机会,可以一窥当代军事部门是如何回答与神秘崇拜、秘密社会、宗教等问题的:一个人怎样代表绝不能被代表的(人)?

布贴上的标志和标语都很奇怪。比如“独自徘徊”,有时候还有内部笑话“吃起来像鸡肉”*(Gustatus Similis Pullus);“用别人的钱行上帝之事”(Doing God’s works with other people’s money);NOYFB(关你妈的事),等等。

* 译注:有关这个布贴的背景资料

相关: Interview with the Institute for Applied Autonomy追踪酷刑的士The Captives

OriginalText

责编:sophy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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